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光辉的盛典。飘扬的军旗,在阳光下透出鲜亮的质地,我知道,那是浸透在上面血的本色。

那天,我在等一个人的到来,等着他的绝不止我一人。我向耸入云天的人民英雄纪念碑望了一眼,此刻,它如以往一样巍然,像一个胜利者站着,只多了几分沉思:“我的身体是整个民族的骨骼,中华民族的历史有多么厚重,我就有多少重量;中华民族有多少伤口,我就流淌过多少血液……”我知道,我等的那个人不可能来了。

他是为着红旗不倒而倒下的。红一方面军进入草地时,队伍踩着沼泽的塔头草艰难前进。走在前头当打旗兵的他,陷入泥沼,手中的旗帜随之倾倒。他奋力将旗子扶正,让那旗杆垂直立在地上,他自己却一点点沉没在泥沼中……

我还等待着一个人,他是第一面军旗的设计者。他的名字,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长工出身,毛泽东给他起名时说:“为革命打‘长工’嘛!”大战前夜,他在草图上勾勒着军旗上五星和镰刀斧头的线条、色彩,把忠诚一针一线织进旗帜里。

我们等啊等,他们可能会来,可能永不会来。我们沐浴的无上荣耀,正是这些人的牺牲所铸成。不用等了,他们原本就行进在我们的行列里——你看那旗帜,你听这故事,上面可有他们的血在蒸腾?从此,我们的血为荣誉而奔涌!